当代书法:架起艺术通向人民的桥梁

  • 2022-06-15
  • 中国艺术报
  • 徐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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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是最能代表民族特质又有广泛群众基础的艺术。但是,从当代书法发展的现状看,艺术“人民性”之要义并未被普遍认识。对此,笔者仅以书法为视角,就艺术的服务对象、功能定位和导向问题作一解读。

毛泽东同志在1942年发表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明确指出,我们的文艺是“为人民的”,这是文艺工作的立场和服务对象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社会主义文艺是人民的文艺,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中进行无愧于时代的文艺创造。”这一论述与《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脉相承,体现了艺术“人民性”的本质。作为一门具有中国传统文化内涵的艺术形式,书法是最能代表民族特质又有广泛群众基础的艺术。但是,从当代书法发展的现状看,艺术“人民性”之要义并未被普遍认识。对此,笔者仅以书法为视角,就艺术的服务对象、功能定位和导向问题作一解读。


从服务对象上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艺术立场


艺术的“人民性”首先是艺术为谁服务的问题。进入当代社会,艺术的人民性话题常常遭遇某些“艺术家”的诟病和抵制。很多从艺者眼里只有小圈子、没有大社会,忽视人民作为评判者的神圣权利,轻视人民群众的艺术需求,甚至自以为是地以群众看不懂自己的作品为荣,根源在于对文艺工作的立场出现了认识问题。从历史的眼光考察,“为人民的文艺”具有恒久的普遍性。从20世纪初我国的新文化运动到20世纪80年代伴随改革开放到来的文艺大发展,再到新文艺全面复兴,每一时期文艺的发展无不打上“人民”的烙印。尤其是当代书法从精英文化现象转化为大众文化追求,书法艺术的人民性特征得到了集中体现。


笔墨当随时代。书法艺术从信息化时代以键盘打字取代硬笔书写,到当代以机器人模拟书写为标志的人工智能化,科技的进步无不影响着其审美风尚与发展走向。在这种多元审美语境下,书法艺术能否与时俱进,是一个具有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的问题。有书法家认为,艺术作品表达的是书法家对事物的理解和感受,是书斋雅玩、自娱自乐的艺术,因而自我封闭以求“独善其身”。其实,这并非真正的“善”。因为艺术的功能从来就是弘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并且优秀的艺术作品必定是有感而发、旁通物理、启人心智的,绝不会脱离人民的评判而自以为是、孤芳自赏。在当代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条件下搞自我封闭、“独善其身”,绝不是从艺之本,而是缺乏社会责任感的体现。学习书法,在强调技术进步的同时,也应重视思想文化水准的全面提升。那种不顾人群之需要,以张扬个性为目的,游戏笔墨、玩弄技巧,追寻所谓纯粹的艺术形式之美,其实是毫无价值的无病呻吟,艺术创作之路只能越走越窄。


从功能定位上理解书法艺术与人民生活的联系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明确了“永远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这一论断。在当前社会条件下,人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要越来越成为人民美好生活的切时之需。书法由文字书写发展成独立的艺术,成为令人神往的表现工具、灵魂深处的一种寄托,亦是我们认识自己的最好镜子。所以,“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应当作为书法艺术功能的方向定位。无论高级的或初级的,文艺都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只有将文艺活动与时代相结合,向生活靠拢,进入人民生活,才能焕发出艺术生机。否则,不深入群众,不贴近生活,我们的艺术就会成为无源之水,变成一潭死水。


书法是技术、是艺术,更是一种文化、一种“人”的学问。书法因记事功能而产生,即实用性;随着书写技法的完善而产生美感,即艺术性;再由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对艺术性的规范、改造与提升,赋予其文化价值。当书法成为一种艺术,作为书写载体的汉字对中华文化精神的解读自然变得更直观、更深刻。书法表面上是写字,实质上是写人。如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书法,不仅从技术上实现了对“二王”一路传统笔法的深刻继承与锐意创新,而且从艺术上实现了书法风格的独树一帜,更从“天人合一”的传统文化观念出发,实现了其书法风格与其人文气格和家国情怀的“人书合一”。我们欣赏颜真卿书法,不仅可以领略其楷书端庄谨严、雄强博大的精神气象,欣赏其行书自然、洒脱、坦荡、淋漓的审美格调,更能从字里行间(包括图式的和文本的)感受作者那种坚定自信、一往无前、凛然不可侵犯的民族精神。我们讲民族振兴,指的就是流淌在民族文化传统里的优秀民族精神。所以,书法可以以多种内涵走近普通人的生活,从技至艺、由艺而道,给人以文化熏陶和享受,给人以凝神放松的时间,给成长中的青少年注入精神养分。


从创作导向上把握需求差异与审美引领的关系


当代书法艺术从审美趋向和创作导向上,更加面临着“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不同审美取向相统一的问题。而这种统一的前提,是确立“艺术为人民”这一立场。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以“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生动概括了“雅”与“俗”这两种审美取向,明确指出了两者的提高、普及其统一的问题。他说,“不统一,任何专门家的最高级的艺术也不免成为最狭隘的功利主义;要说这也是清高,那只是自封为清高,群众是不会批准的。”可谓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我们强调坚定书法艺术的人民性立场,不是迎合低俗审美趣味,也不是以群众的审美眼光为标准,而是以群众的需求为发展导向,进行经典的继承、艺术的创新和审美的引导。如何通过文艺评论弘扬真善美,抵制低俗、庸俗和媚俗,需要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分析问题,牢牢把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双百”方针,尊重艺术规律,尊重审美差异,通过学术争鸣,推动形成创作共识、评价共识、审美共识。对此,我们既要纠正无视作品的真实客观,一味充当老好人,对明显有问题的文艺作品盲目吹捧、随意拔高的“捧杀”问题,更要抨击不尊重审美差异,对不符合自己审美倾向的作品打棍子、扣帽子甚至攻击谩骂的“棒杀”行为。而对那种迎合低俗审美趣味的“江湖书法”,尤其在自媒体条件下为博人眼球对那种恶俗“书法”进行沉渣泛起式的“宣传”,我们必须坚决反对和摒弃。加强评论引导,净化审美生态,正是文艺工作者尤其是文艺评论家的使命和担当。


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主体的儒释道思想,给书法的传承与发展打上了深刻的烙印,儒家给了书法中正平和,道家则让书法飘逸超迈,佛家赋予它空灵玄远。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汲取养分,积极进行书法教育和传承,是书法艺术走向大众,在人民中普及和发展的根本保证。这正是我们强调书法艺术的民族文化性的意义所在。


编辑:四川艺术网 原文地址:http://www.zgscys.com/news/20220615/156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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